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青玉棺,永镇地狱 (第2/2页)
这诡异的一幕,让沈净心难以理解:「刚才发生了什麽?」
李唯一目光注视半空中的青玉棺椁:「刚才,似乎有人在对我说话,我无法确定。它……这是要见我吗?」
「看起来,像是一种邀请。」
沈净心转而又道:「小心一些!据说,生灵和逝灵中有不少厉害人物,看出无声鬼域的特殊性,在生命晚年,便鸠占鹊巢,躺进这里的一些棺椁中。玉棺,肯定是他们的首选。」
「葬在这里,被盗屍毁屍的可能性的确小得多。」
李唯一再三斟酌後,还是决定去会一会那具青玉棺:「仙子你且先退远一些,若真是某老怪物在引我前去,一旦战斗爆发,你不必管我,先走便是。我有手段,可以应对。」
沈净心没有退,站在原地。
李唯一手持黄龙剑,又唤出五行逆命轮护体,轻盈无声的,脚踩一具具悬浮棺,很快到达离地百丈的青玉棺附近。
他站在金色的悬浮棺上,微微擡头,细细观察。
近在咫尺的青玉棺,并非寻常的横陈之态,而是如一位孤傲的君王,笔直的竖立在虚空中。
在周围无数木棺、铜棺、金棺那斑驳腐朽的衬托下,青玉棺光洁如新,表面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幽微光泽。
李唯一瞳孔骤缩,在棺盖中央看见一滴血痕。
不知多少万年过去,血痕依旧鲜艳,已经浸入棺体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脉共鸣,顺着李唯一视线,疯狂涌入他脑海,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他连忙捧剑行礼一拜,向棺椁传音:「晚辈李唯一,见过前辈,是前辈刚才在对晚辈说话吗?」
一片死寂,没有回应。
李唯一想了想,直接开口说话:「请问,刚才进入我脑海的,是前辈的声音吗?」
依旧寂静无声。
他声音,没有引发周围的群棺震动。
李唯一朝远处站在峡谷边缘的沈净心看了一眼,终是压不住心中那股强烈的悸动,轻轻探出手指,触摸向棺盖上的血痕。
「轰!」
身体巨震,意识晃荡。
李唯一视觉被黑暗吞噬,刹那间来到一处规模浩大的战场。
天穹裂开,无数气息浑厚的身影站在宇宙中,旌旗蔽空,战鼓声洪亮。他们手持各持神兵利器,打出焚天煮海的神通术法。
地面上,一座座仙山在崩塌,大河被蒸乾,城池灰飞烟灭,地表被犁了一遍又一遍,一派末日景象。
「吾乃李玄霄,只能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,今日率族中英杰迎战尔等。」一道骑着五爪真龙的白袍身影,从李唯一身旁飞过,直向上方破碎的天空杀去。
「轰隆!」
密密麻麻的电芒,从天空的裂痕中落下,将其淹没。
李唯一浑身一个激灵,意识回到无声鬼域。
头很是疼痛,猛烈喘息,立即从青玉棺上收回手指。
「刚才那道骑五爪真龙的身影,李玄霄,就是棺中之人吗?」
李唯一脑海中的画面,挥之不去,头盖骨疼痛如被针刺。就好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,遭到魂灵反噬。
蓦地。
所有棺椁重新无声运转起来。
一具具金棺和铜棺,似乎有意的一般,朝李唯一撞来,将他驱离。
李唯一虽心中好奇得要命,却也只能连忙返回地面,与沈净心汇合。
天穹,吹来一股阴风,铅黑色的云层散去了一些。
云层缝隙中,飞出一队诡异的逝灵。
它们是人形,上半身是实态,长有头颅和双臂。下半身是虚态,如一缕气。
脸上没有嘴巴和耳朵,只有一只站满整张脸的竖眼。
李唯一和沈净心先一步察觉到异常波动,立即催动无常衣,隐身潜藏到一具木棺下方。
沈净心不敢传音,以手指在李唯一掌心写字:「那是守护无声鬼域的目鬼,极其危险。」
「哗!」
目鬼的眼睛中,射出一道道光束,窥望下方。
继而又落到青玉棺椁附近的地面,分散而开,仔细巡查。
显然,是刚才群棺的异常,惊动了它们。
其中一只目鬼,从距离李唯一和沈净心只有数步的地方飘过。它无声无息,身上寒气极重,上半身长有鳞片,双爪又长又锋利。下半身如同一层薄纱,闪烁阴鬼经文。
那只竖眼足有巴掌大小,漆黑如深渊。
领队的目鬼,一直悬浮在青玉棺椁上方,手持一根长长的黑色木杖,眼睛中发出阴测测的诡异声响,像笑声,极细微。
它在青玉棺顶部,狠狠敲击了几下,就像是在敲打一般,继而下令收队,消失在天空中。
李唯一从木棺下方走出,盯着目鬼消失的方向,目光骤冷:「看起来,这些目鬼不像是在守护无声鬼域,更像是在监视和镇压。」
先前意识海中出现的身影,自称「李玄霄」。都姓李,且血液共鸣,李唯一自然对目鬼敲击棺椁的狂傲姿态生出抵触情绪。
李唯一和沈净心继续前行。
去葬神渊路途遥远,二人边走边修炼,或探讨「五气周天功」,或研究七十二页《地书》,或打坐吸收此地的大地之气。
李唯一总是心神不宁,被路上遇到的一具具玉棺,拉进一些远古的记忆。
哪怕他没有接触棺椁,也经常在打坐中昏倒。
又一次被拉扯进恐怖的远古世界:
一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手掌,从星空中而来,打碎空间,将整座瀛洲打得在宇宙中消失,周围星空中一颗颗星球湮灭。
耳边响起一道让人魂灵都颤栗的声音:「永镇地狱,打入魂海。」
李唯一也不知道,自己为何能够看见这样的景象。亦不知,为何看见一座世界被打得消失,就断定那是瀛洲。
就像与某人的记忆重叠,所以能够看见,能够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