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赵清遥的一天(下) (第2/2页)
赵清遥对此表示理解,毕竟是两个月速成,训练强度肯定会很大,凝姬严格一些是必要的。
于是……
“手臂,幅度不够,再抬高一点!”
“屁股,屁股撅起来,这是舞蹈,是展示自己的艺术,大大方方的!”
“回眸,对……不是瞪眼,这眼神是在勾引,不是要杀人!”
“动作太僵硬了,再柔软一些,不是大开大合,从眼神到脚尖,每一个细节都有力量,要控制每一块肌肉。”
厅内,回荡着凝姬冷酷的声音,进入教学状态的她,化为了一个无情的机器,手上不知何时还抓起了一根棍子,不断在赵清遥身上敲打着,纠正着她的动作。
爽啊,真爽啊,从承和二十年那个火树银花的夜晚,她就一直想这么做了。
赵大小姐?
王妃?
呸!
凝姬的棍子又一次落下,打在了赵清遥的屁股上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赵清遥身子一抖,心头不由升腾起一阵怒火。
凝姬眼神一阵清明,知道自己方才用的力气大了点,但此时肯定是不能道歉的。
她一本正经,极有职业操守般道:
“姐姐臀儿极美,若不舍得展示,想来这支舞是难以编下去的,还请姐姐认真一些。
若不然,那奴婢就请姐姐早日放弃吧。”
赵清遥胸膛起伏着,强行压下了这口气,咬牙切齿道:
“继续。”
……
下午,傍晚时分。
赵清遥筋疲力尽地坐着马车,回到了王府。
舞蹈的累与练武的累是不一样的,截然不同。
练剑是杀人技,如何又快又准地解决敌人的性命。
这练舞……要满脑子想如何让舞姿更有表现力,如何放大自己的美,如何让每一个动作做的更细致。
事实上,她完全可以让凝姬编一曲舞,然后让她去完美复刻下来,这对赵清遥来说并非难事。
但这样的舞是没有灵魂的,只有动作,没有眼神,没有气质,没有感觉,只是一个起舞的空壳罢了。
以赵清遥对自我的高度要求,她想要学会跳舞,是真正地学会这门艺术。
至于那死狐媚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,哼哼,日后必有后报。
回到府上,赵清遥在自己院子里逛了一圈,疑惑道:
“他怎么还没回来?”
大太监刘建惶恐道:
“回夫人,王爷最近比较忙,新任蜀剑道知府钱大人还在赴任而来的路上,近些日子蜀地大小政事都要王爷专决,奴才每日给王爷递折子,都快把腿跑断了。”
“哦,那他吃饭了吗?”
赵清遥看了看天,确实到晚饭的点了。
刘建犹豫片刻,还是如实道:
“回夫人,方才二夫人已然端着煲好的汤,给王爷送去了。
这是二夫人近来新学的厨艺,她亲手煲的,还给王妃您也送来了一份……”
“哼,这妮子。”
赵清遥甩甩头,也没多在意,反正她早就习惯陆姑苏这样子了。
“夫人,有定州老夫人送来的信。”
小昙走来,从怀里掏出信件。
“又有信?”
赵清遥真是受不了自家母妃,这信月月都来,就好像离了女儿不能活一样。
“进来看。”
寝殿的门关上再打开,赵清遥把衣裳往上一撩,嗷嗷待哺的小李峙张牙舞爪,一下就扑了上去。
今天中午本来也该喂他一次呢,结果练舞太用功,她一下给忘了。
李峙又不敢在她面前大声哭闹,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母妃,低声抽泣着。
“好好好,吃吧。”
赵清遥没心没肺地拍了拍他的背,然后伸手从昙儿那接过了信。
母亲信里还是那一套话,说是多么多么想她,说赵离在北边乌然镇镇守,闺女又在南边待着,她那丈夫平日里又忙,只有她自己整日孤苦伶仃。
又问她,什么时候来北边玩一玩,看一看,带着她那大外孙一起。
至于女婿就别来了,看见他就烦。
赵清遥真就觉得母亲这些年越来越矫情了,是不是年纪太大的事,怎么忽然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?
想当年,那堂堂定北王妃,全天下怕过谁,走在皇宫里鼻子都是朝天的,嫔妃们都得先给她行礼,雁姨母见了母亲都得喊姐姐,三十万铁骑的主母,全天下就这一位。
这两年,怎么跟个老人是的,一点当年的豪气都没有了。
喂完孩子,赵清遥把他扔到床上自己玩。
她则走到书桌前,摊开信纸,开始给母亲回信。
信上就是在安慰她,说她大外孙身体很好,不用挂念,现在李峙年纪太小了,等他再大些再带他出远门,李泽岳最近又有些忙,这些日子腾不开手,等再过一段时间,他们再去定北关转一转,去看看二老。
信写完了,赵清遥吹干了墨,交给昙儿寄出去。
与晓儿昙儿一起吃过了晚饭,赵清遥又强迫着自己练了会剑,然后洗漱一番,回到寝殿中,开始晚间吐纳修行。
临近子时,李泽岳回来了。
赵清遥睁开了眼睛,吐纳冥想那么长时间,精神奕奕。
“怎么那么晚?”
她从床上下来,上前为二郎褪去袍子,鼻子嗅了嗅。
嗯,身上没有胭脂味。
李泽岳当然不会说,他刚在书房里酣畅淋漓地与陆姑苏双修了一番,因为姑苏某些特殊的体质,弄的身上很不得劲,两人又去汤池泡了泡,又酣畅淋漓地双修了一番,洗的很干净,修为也有所进益。
“最近太忙了。”
他深深叹息一声,让赵清遥看见了他眉眼间的疲惫。
果然,赵清遥温柔地抱了抱他,抚摸了他的眉心,将他脸上紧锁的眉毛抚平。
李泽岳脱了衣服,舒舒服服躺在了大床上。
扭头一看,儿子睁着亮晶晶的眼睛,正看着他。
“哎呀,你怎么没睡觉啊?”
李泽岳把他抱了起来,用胡子使劲扎着他娇嫩的小脸。
赵清遥拍了下他的膀子,把儿子夺了过来,放到自己身子那侧。
“睡觉吧。”
李泽岳哼哼了一声,背过身去,闭上了眼睛。
赵清遥的小脚勾着他的腿,蹭了蹭。
李泽岳无动于衷。
赵清遥又把身子贴了过来。
“别闹,累了。”
“你就是嫌弃我胖了。”
赵清遥哼哼道。
李泽岳哀叹道:“就那么想要二胎?”
赵清遥自然不会与他说那些诨话,她只要行动。
娇躯蹭着蹭着,就蹭到了李泽岳的身上,手再向下一探。
捉住了那不受李泽岳大脑控制的东西。
“唉。”
李泽岳闭上了眼睛。
赵清遥居高临下,脸上逐渐升起两朵云霞,扭头一看,儿子眼睛一眨不眨,正好奇地看着他们俩。
她心中一阵慌张,下意识打出一道安睡咒。
“啪。”
李峙应声而倒,睡着了。
李泽岳同情地看了眼儿子,又似乎像为儿子报仇一般,将腰悍然挺动。
赵清遥宛若中箭,不禁发出痛呼。
半时辰后。
赵清遥舒服了,手贴在二郎的胸膛上,脸贴在他的肩膀旁,美美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将会在睡梦中,结束这无忧无虑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