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零五章 士绅最严厉的父亲 (第2/2页)
「放什麽人!忘了说了!」
「哎,不是忘了说,是开不了那个口。」张老太爷叹了口气,他毕竟是收了钱的,怎麽也得给个解释:「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惨,我们三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可怜人,被个二十出头的後生,像训孙子一样训了个狗血喷头!他还扬言要弹劾我们的儿子,把他们全撤了!」
「他有那本事?」王怀安难以置信。张臬可是吏部尚书的连襟啊!
「废话!人家是陛下跟前的红人!别说弹劾我们儿子,就是弹劾六部尚书,陛下说不定也会同意的!」裴老太爷跺脚道:「这次真是倒了血霉了!早知道苏大人脾气这麽硬,就不该趟这浑水!」「唉,是啊。早知道装死躲在天津,等他走了再回来多好!」两位老太爷深以为然。
三人说着便灰溜溜上轿离去,王永贵见状,咧着大嘴哭道:「爹啊,我得跪到死了是吧?」「你且再忍忍,我会再想办法的……」王怀安丢下一句,紧追着张老太爷的轿子去了。
张府占据州城最好的地段,距离衙门仅一街之隔,轿子转眼就到了。
进了轿厅,轿夫落轿,长随压下轿杆,掀开轿帘。
张老太爷便看见了王怀安那张苦瓜脸……
「你怎麽还跟着来了?!」张老太爷脸拉成了丝瓜。
王怀安扑通跪在地上:「老太爷!您不能就这麽算了呀!我儿子还在里面枷着呢!」
「别闹了,再闹下去,连你一块枷着!」张老太爷皱眉看着失态的王怀安,准备入内不搭理他。「老太爷,求求你了,我就那麽一个儿子了!」王怀安竟然一把抱住他的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「还不快放手,成何体统?」长随和轿夫赶忙过来想把王怀安拉开,他却死抱着张老太爷的腿不放手,任凭他们拳打脚踢。
「你没儿子了跟我有什麽关系?难道还给你过继一个不成?!」张老太爷火冒三丈,说话也开始恶毒了。
「不是,哪有这样的?」王怀安也急眼了,「您老收了我两千圆啊!哪能嘛也不说就走了呢?好歹开口试试啊,万一老父母给你老这个面子呢?!」
「我没那麽大面子,老父母也不会给我这个面子!」张老太爷脸黑得像锅底,冷冷地看着他,「要不我把钱退你?」
「你不办事肯定得退呀……」王怀安被掰开一只手,只剩左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腿不放。「这两千圆里,还有一半是借的呢。」
张老太爷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,被他这麽一要帐,这下彻底爆发了,抡起右脚便重重踹在王怀安的脸上霸州的爷们真是硬,脾气一上来就用脚踹……
砰地一声,王怀安登时鼻血长流。张老太爷踩着他的脸,破口大骂道:
「我艹尼妈的王怀安!你他麽还有脸跟我要银子?老子活了七十多岁,一辈子体体面面,从来没被人这麽骂过!为了你这点破事,被个後生仔骂得头晕目眩,死去活来……我尼玛还给他跪下了你知道吗?啊?!」
王怀安人都蒙了,死鱼一样躺在地上。眼里一点生气都没了,也跟死鱼眼一样……
张老太爷撒完了火气,冷冷道:「这两千圆,就当给老子压惊了!还敢要回去?你他妈以後不想在霸州混了?!滚你妈的蛋!!」
家丁们便架起被打成死狗的王怀安,把他丢到大街上……
王怀安的家人赶紧扶起自家老爷,把他塞进轿子里,「快回府请大夫!」
「不回切,切得月楼……」轿子里却传来王怀安嘴巴漏风的声音。
得月楼二楼临街包厢,乡绅们再次齐聚一堂,等待三位封君谈判的结果。
好容易等到三位封君出来,结果却看似不妙………
他们看见王怀安跟着走了,便耐下心来等他问明缘由。正议论纷纷,忽然砰地一声,门开了。老爷们都看傻了,使劲揉了揉眼睛,才认出这个鼻青脸肿、满身脚印的家夥是王怀安。
「老王,你怎麽被打成这样了?」众人失声道。
「遭张本志那个老王八打得,他不光不办事儿,让他退钱还把我打成这样!」王怀安一张嘴,门牙都被打掉两颗。
「哎哟,太惨了……」众人看他这样,一时也不好意思让他还钱了。
「他们不是去拜见苏弘之了吗?」赵敬斋沉声问道:「怎麽,谈的不愉快?」
「嗦似被姓苏的一通臭骂,都跪下来求他了还不行……」王怀安接过帕子擦掉脸上的鞋印子。「看来姓苏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要弄死咱们了。」孙万利恨声道。
「那咱们就弄死泥腿子们!」葛伟拍案吼道。
「………」赵敬斋这回没嗬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