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一一章 燃烧吧,仙姑! (第2/2页)
听了苏录的话,乡亲们重新燃起了希望。「老父母,这毒当真能解吗?」
苏录还没开口,李奇宇便从旁高声道:「咱们大老爷可是文曲星下凡,他说能解那就一定能解!」苏录无奈地摇了摇头,提高声调道:「这是《鲁班经》里记载的旁门左道,专门用来害人家牲口。解法很简单一一取绿豆、生甘草、火麻子,三样一起煎成浓汤,给牛灌下去就行。」
「快,快去抓药啊!」乡亲们登时迫不及待,又要往药铺冲。
「不用了。」苏录赶紧拦住他们,「本州接到报案,就猜到可能是这一招,已经把药材都带来了。」「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啊!」乡亲们登时欢呼起来,立刻在柱子家的竈生火熬药。
待大火烧开,熬成浓汤。官差便舀出来分给乡亲们,让他们喂给自家的牛。
柱子吹凉了汤药,他爹用中空的竹筒,撬开昏睡的牛嘴,把药汁稳稳灌进牛胃里。
乡亲们都耐着性子守在牛栏边,看着那头大黄牛,等待奇蹟出现的那一刻。
黄昏时分,睡了一天一夜的大黄牛忽然晃了晃脑袋,终於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,还伸舌头舔了舔柱子的手背。
柱子愣了一瞬,直到周围人群响起欢呼声,他才回过神来,猛地扑上去抱着牛头,呜呜大哭起来。「呜呜大黄,俺以为你活不成了,俺都不想活…」
围在周围的乡亲们也炸了锅。先是一片忘情的欢呼,紧接着便涌起熊熊怒火,纷纷嚷嚷着要找出凶手来,扒了他的皮!
「胡仙庙的神婆也是个王八蛋!竞然一口咬定是胡三太爷乾的,吓唬咱们把地还给孙万利!」乡亲们这会儿已经彻底醒悟过来,恨得牙根儿痒痒道:
「那老娘们一准儿是同谋!」
苏录也从善如流,一摆手道:「好,就听大家的,把她抓来好好审一审!」
「嗷嗷嗷!」乡亲们兴奋极了。
「还有这位张兽医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」苏录瞥一眼正欲偷偷溜号的张五。
「回大人,拉屎。」张五满脸汗水,好像憋坏了一样。
「不许去,给我憋着!」李奇宇一挥手,两名差役便把他架起来拖出人群,按在地上五花大绑。张五自然拚命叫屈,扯着嗓子喊道:「老父母冤枉啊!俺就是个给牲口看病的兽医,你绑俺干啥?!」苏录冷冷看着他:「你家三代兽医,给牲口看了上百年的病,会看不出牛是中毒昏睡,还是被狐仙吸了精气?你却一口咬定是胡三太爷发怒,故意制造恐慌,不是居心不良是什麽?!」
张五自然不认帐,非说自己只是学艺不精,再加上过於迷信,并无主观恶意。
苏录懒的跟他废话,让人将他带到村头晒麦场,绑在一根柱子上。
边上还立着另一根柱子,显然是给神婆准备的………
盏茶功夫,神婆便被飞马带来,然後也被绑到了柱子上。
差役们便往两人脚下堆放柴火,看架势是要烧死他们…
张五立马就吓坏了,旁边的神婆还在硬撑,尖着嗓子喊:「快放了我!不然胡三太爷不会饶了你们的!就算是知州,得罪仙家也要遭天谴的!」
苏录却浑不在意地一笑。
李奇宇冷笑开腔道:「什麽狗屁胡三太爷?不过是传说中的个野狐仙罢了。我们大人可是如假包换的六首状元,文曲星君下凡!就算胡三太爷真来了,它也得乖乖趴在我们大人面前当宠物!」
苏录轻咳一声,示意他别胡说八道,然後对柱子上的神婆道:
「你不是说胡三太爷最要面子吗?今天本州就要烧死你这个替它传话的神使,这算打狗欺主了吧?你叫他来护着你啊。」
神婆明显全身紧张起来,只剩嘴硬道:「三太爷日理万机,哪有闲工夫管这点小事……」
「哦?昨晚它能连串两百个门子,跟两百头牛亲嘴,怎麽今天就没工夫了?」李奇宇惯会促狭,闻言怪笑道:
「就算白天得补觉,这回也该醒了吧?」
「话糙理不糙。」苏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又对神婆单方面宣布道:「就这麽定了。要是火烧不死你,本州立刻辞官回家,从此霸州就是它胡三太爷的地盘;要是你被烧焦了,那就说明它胡三太爷就是个骗吃骗喝的邪神,这淫祠,以後就别在霸州害人了!」
「点火!」李奇宇一声令下,差役立刻点着了乾柴。
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,浓烟滚滚,热浪烤得两个人浑身发烫,头发梢一下就卷了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