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2 (第1/2页)
既往的熏着安神香,味道清雅悠长,一踏入殿中,便让人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心神。
皇后正临窗坐着,手里拿着一柄小巧的银剪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长势极好的兰花。
听到宫人通传,她放下剪子,回头看过来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。
“允阳来了。”
“母后。”沈栀上前,规矩地行了礼。
皇后拉住她的手,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,细细打量着她的脸:“怎么瞧着清减了些?可是近来没好好用膳?”
“女儿没有,只是许久未见母后,心中挂念。”沈栀顺着母亲的话,语气亲昵。
她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宫人,她们一个个都低眉顺眼,存在感微弱。
沈栀握住皇后的手,轻声说:“儿臣好久没见到母后了,今日想跟母后说说体己话。你们都先退下吧,哥哥到了再来禀报便是。”
她这话说的自然又带点女儿家的娇气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皇后向来宠爱这个唯一的女儿,闻言更是宠溺地笑了:“都听允阳的,你们下去吧,昭渊到了再来禀报。”
“是。”
宫人们鱼贯而出,厚重的殿门被轻轻合上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殿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些,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等到殿内彻底安静下来,皇后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目光落在女儿身上,开口问道:“栀儿这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母亲说?”
没了外人,她也就不再维持笑意,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。
她自己的女儿她清楚,若非真有要紧事,不会特意屏退左右。
沈栀没有绕弯子。
她迎着母后的目光,声音很轻,“母后知道于清雪吗?”
空气中弥漫的安神香,在这一刻好像都失去了作用。
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过了几息,才缓缓将茶盏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。
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原本还带着些许暖意的面容,变得一片空白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沈栀,那眼神复杂得让沈栀有些读不懂。
良久,皇后才轻轻叹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郁气都吐出来。
她问:“你怎么知道了?”
这句反问,比任何直接的回答都更有力。
沈栀放在膝上的手收紧,指尖掐进了柔软的布料里。
原来秦初昕说的,竟然是真的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,让她整个人都有片刻的恍惚。
她原本还存着万分之一的侥幸,或许是秦初昕为了某种目的,编造出来的谎言。
可母后的反应,彻底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。
父皇,她那个看似威严又慈爱的父皇,真的在外面养着一个女人,甚至还有一个儿子。
那她算什么?
她的太子哥哥又算什么?
她尊贵无比的母后,又算什么?
无数个念头在沈栀脑中翻滚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追究秦初昕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时候,当务之急,是确认这件事的全部真相,以及它会带来的后果。
如果秦初昕所言全部属实,那她、母后、还有哥哥,确实该为自己的将来好好打算了。
沈栀稳住心神,将秦初昕今日所说的话,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皇后听。
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客观地陈述,包括那个叫于清雪的女人,那个只比太子小一岁的儿子,以及……
父皇打算为那个儿子谋划太子之位,甚至想要害死母后,哥哥,还有她。
随着她的叙述,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放在扶手上的手,无意识地收拢,保养得宜的指甲在名贵的紫檀木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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