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店长的异常 (第2/2页)
林野记住那个位置,又问:“店长知道这回事吗?”
画家抱着手臂想了想:“他知道,他还提醒过租客别靠近对面的楼,说那栋楼很危险。”
林野没有继续追问,他谢过画家,从房间里退了出来。
接下来的三天,林野把对面的楼摸了一遍。
那栋楼比酒店公寓小一些,只有六层,一楼的大门虚掩着,能够很轻易地进入。
楼里没有人住,每间房间的门都开着,积了厚厚的灰。
但二楼靠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是锁着的,锁孔的形状确实跟画家说的一样,不是普通的钥匙能开的。
林野没有强行开门,这扇锁不是蛮力能打开的,需要对应的钥匙。
他记下锁孔的形状,回到酒店公寓那边,经过前台的时候他放慢步子。
前台今晚换了人,店长正在收拾柜台上的东西,头也没抬。
林野刻意在他面前露过好几趟,试图引起店长的注意,可惜的是,他并没有认出林野。
林野回到五楼房间,把小平和小安叫到身边:“你们这两天有发现别的地方不对吗?”
小平摇头,小安也跟着摇头。
两个孩子这几天在楼里楼外跑了不少地方,但没发现新的线索。
第三天晚上的时候,林野在走廊里碰到了店长。
店长刚从七楼下来,手里拎着一只工具箱,看到林野的时候朝他点头示意了一下:“住得还好吧?”
“还行。”林野说,目光落在工具箱上,“七楼出问题了?”
店长晃了晃箱子:“水龙头坏了,七楼有两间房漏水,干我们这一行的什么都要会修一点,不然请人太贵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,表情正常,跟一个普通旅店店长没有任何区别。
林野侧身给他让路的时候,目光扫过他工具箱的侧面,箱子表面的漆皮磨损得厉害,但有一块磨损处露出来的底色是铜色的。
店长已经走下了楼梯,脚步声在一层一层地远去。
林野站在走廊里,视线还在楼梯口的方向停留着。
【提示:你看出什么了?】
“他工具箱侧面磨掉漆的地方露出来的颜色,很像铜铁盒。”
【提示:巧合?】
“不一定。”林野转身往回走,“明天我要去对面那栋楼,你帮我想办法。”
次日天亮之后,林野没有急着动身。
他等到店长去了后厨方向,才从房间里拿了一根细铁丝,带上一把从储物空间里翻出来的旧螺丝刀,下了楼。
对面那栋楼的门还虚掩着,林野推门进去,直接上到二楼。
走廊里灰扑扑的,他走到那扇锁着的门前蹲下来,用细铁丝探进锁孔试了试。
锁芯的构造很复杂,铁丝进去之后被卡住,他换了几种角度都打不开。
他把螺丝刀抵在锁孔边缘,轻轻敲了一下,锁芯里面传来一声空响,声音空洞,证明门背后没有塞住。
他把螺丝刀收了回去,撬锁不是他的强项,再试下去反而可能留下痕迹惊动店长。
他回到酒店公寓,经过四楼的时候敲了敲画家的门。
画家给他开了门,脸上的颜料换了一种群青色,斑斑点点的。
“对面那扇门我打不开。”林野说,“锁芯很复杂,不是普通锁匠能配的钥匙。”
画家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儿:“那种锁我在别的地方见过,当初副本还在的时候,那栋楼的后厨门就是这种锁,店长手里有一把备用的。”
“那栋楼的原主人是酒店的人?”
画家摇了摇头:“我不清楚。但店长保管着那栋楼的钥匙,每个月会去开一次门,待半个多小时才出来。”
林野:“还有多久到店长下一次去开那扇门?”
画家:“应该还有三天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林野回到五楼把小平和小安叫上,三人坐在床边。
林野把情况理了一遍:对面那栋楼的锁只有店长有钥匙,店长每个月会去一次,待够时间才出来。
如果那间房里放着念希的某个内脏,那店长每次去就是在检查它。
“金手指。”林野在心里说,“你觉得会在里面吗?”
【提示:不知道,气息被一种东西压得很死,隔着一道门感知到的信号很弱,得离它够近才能判断具体是什么。】
林野想了想,把小平留在房间里,带着小安下了楼。
小安坐在他肩膀上,小手揪着他领口的布,安安静静的。
林野走到前台,店长正在擦一只玻璃杯,擦得极认真,杯子在他手里翻转了几次。
“店长,之前那个前台去哪了,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。”
店长头也没抬:“有事回家去了,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林野点点头,装作不经意的开口:“对面的楼是你们店的吗?
店长抬头看了林野一眼,表情没变:“对面那栋也归我管,但没在营业,结构不行了,塌了一半。”
“我看到二楼有一间房的门锁着。”
店长的杯子擦完了,他把杯子放回柜台上,手在围裙上揩了揩:“那间房以前是员工宿舍,后来塌了就锁了,里面还有一些旧家具,我怕人进去出危险。”
林野点了一下头,没有追问。
他回到房间之后坐在床沿上,小平爬过来靠着他,小安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趴在床上。
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的节奏里过了几天。
林野每天白天照常在楼里走动,有时候去公共厨房坐一会儿,有时候在大堂的旧沙发上坐着翻一本残破的杂志。
店长每天按部就班地擦柜台、登记、修东西,看上去勤勉正常。
但林野注意到一件事。
每个周三的下午,店长都会离开柜台大概一个半小时。
他出门的时候会带一件外套,有时候拎一只包,有时候空着手。
他出门总是往左拐,而左边那条街通向的正是对面那栋楼。
这天正好是周三。
林野坐在大堂沙发上翻杂志,余光瞟到店长从前台后面站起来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,没有交代什么就出了门。
他等到店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才合上杂志站起来,快步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