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8章 乡镇财政困难的根源 (第1/2页)
乡镇财政困难的根源,是事权的无限下放和财权的向上归集!
事权层层下移,责任全部压实到基层。上级只是定标准、下任务、定考核,并不承担相应支出责任。乡镇作为末端执行单位,没有选择余地,必须花钱落地,支出口子被不断撑开。
财力逐级上收,留存在基层的收入空间极小。乡镇几乎没有稳定的主体税源,即便辖区产生税收,留存比例很低。自身的自有收入非常微薄,绝大部分开支只能依靠上级专项转移支付。
配套资金制度,又进一步放大了缺口。各类项目资金大多附带地方配套要求,上级拨一部分,剩下的要求乡镇自筹。乡镇本身没钱,为了争取项目、应付考核,只能走往来挂账、临时拆借,久而久之形成大量的隐性负债。
专项资金的条条框框,卡死了乡镇财政最后一点活水。专项资金按各个部门对口下达,专款专用。乡镇最需要用来保运转、还债、补民生短板的灵活财力严重不足。手里大把专项资金没法调剂使用,经常性开支却捉襟见肘。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,专项资金“不想用、不敢用、不愿用”的现象。
专项资金泛滥的另一个后果,就是专项资金挪用。当上级考核、资金缺口火烧眉毛的时候,
像协谷镇这样,甭管什么钱,先拿来应急的,也不在少数,甚至出现了法不责众的情况。
也不是没人发现这个问题,省里、市里都试图将涉农资金统筹使用,但是到了真正的基层,却出现一统筹钱就没了的“怪事”,这让资金统筹使用,成了一个笑话。
单纯要求乡镇厉行节约、压缩开支,只能缓解一时,解决不了根本矛盾。只有财权、事权做到对等匹配,基层的收支失衡才能真正扭转。
厘清共同事权,把具备外溢性的民生、执法、生态等事权上收,不再让乡镇兜底,严格取消所有硬性资金配套。
重构财力划分,加大一般性转移支付的比重,把资金统筹权限下放给基层,同时合理调整税收分成,让办事的层级拥有对应的收入来源。
这需要在国家层面上,对整个管理结构、财政结构进行重塑,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!
腊月二十九,镇上终于发了过节福利,还是旁边超市的提货券。跟往常一样,镇上都是先提货,年后再统一结算给钱。
不过,今年跟往年有些稍微不一样的地方,那就是年后镇上也没打算给钱……
年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新老交替,镇组织上新来的干事小雪,拿着一份文件来找刘峰签字。
“刘主任,这是您的退休表,需要您签字确认。”
“退休?”
刘峰一脸诧异的接过那张表,他今年才55岁,离退休还有五年呢!
这是一份《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认定表》,在那栏“出生年月”里,赫然印着“1961年”几个黑体字。
“你们搞错了吧,我是1966年出生的。”
刘峰指着表里认定的年龄,表示这里有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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