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立威,讲解爪功关窍 (第2/2页)
肉爪。
西伦攥紧拳头。
骨节发白,指甲掐进掌心。
那股蠢动的力量被轻轻压了回去。
掌心恢复平整。
他松开手,捏了捏手指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「暗金苏贝尔熊的爪类天赋已经长在我骨头里了。」
「修炼这门爪功,进度会怎麽样?」
修瑟斯走回前方,双手背在身後。
「从下节课开始,我会逐一教授暗爪功的基础手型和发力路径。提前说明」
他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个人,目光冰冷。
「这门功夫极难入门,历届学员中,八周内能摸到门槛的不超过三成。大多数人练到最後只学了个皮毛,连手掌变色都做不到。」
「但如果你们中有人,天生对爪类发力有直觉上的理解"
修瑟斯顿了一下。
「那进度会快得多。」
窗外透进来一缕灰白的光,落在西伦的手背上。
他垂着眼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修瑟斯翻开羊皮名册,目光扫过在座的学员。
「按修炼时长和基础功底,两两分组对练。」
「第一组,墨格尔,塞提。」
两个壮实的学员互相看了一眼,点头示意。
「第二组————」
修瑟斯一边念名字,一边从讲台走下来,沿着座位之间的过道缓步踱动。
第三组,第四组。
欧文被分在第四组,搭了个红头发的粗壮男人。
西伦记住了这个位置。
名字一组组往下排,修瑟斯的脚步也越走越近。第五组,第六组,第七组,第八组「第九组。」
修瑟斯停下来。
「西伦,法伦。」
西伦微微擡头,身旁那个五官深邃的混血男人同时转过脸来。
两人对视一瞬,各自点了点头。
修瑟斯站在他们面前,合上名册,打量了两人几秒。
「你们俩都只练了八周。」
他的语气没有轻蔑,清冷,淡漠,似乎没什麽感情色彩。
「气力单薄,经验缺乏,习练搏击术的时候控制好力道,别伤到自己。」
「对练不是比武,是拿来找感觉的。」
西伦点了下头,没说话。
法伦低声应了一句「明白」。
修瑟斯不再多言,转身走回前方,开始讲解暗爪功的第一个发力关隘。
接下来整整一周,修瑟斯每天只教一部分。
手型怎麽摆,掌骨的力从哪里起,经过哪几条筋络,最终汇聚到指尖—一每一个环节都掰碎了讲,反覆演示。
西伦听得极认真。
别人在练习的时候,他坐在角落里不动,闭着眼反覆咀嚼修瑟斯说过的每一句话,把整套发力路径在脑子里走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没有急着上手。
因为修瑟斯每天只讲一截,直到最後一天才把完整的诀窍串起来。
在那之前,任何提前动手的尝试都是瞎练。
法伦倒是比他积极,每天课後都在木桩前比划到很晚。
西伦不评价,也不模仿。
他有自己的节奏。
第二周。
修瑟斯站在大厅正中央,身後摆着一排北境铁线罗木桩。
「多罗克暗爪功,分三层境界。」
他擡起右手,掌面朝上,五指微曲。
「第一层,练形,气力贯通掌中,凝出爪形,能把基础手型和发力关隘运用自如——这就算入了门。」
掌心浮起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泽。
「第二层,练皮。」
光泽加深,蔓延至整条手臂,皮肤表面隐约能看到硬化的纹理。
「皮膜、手骨淬链到位,利爪坚若铁石,到了这一步,寻常兵器砍在手上也留不下多深的伤口。」
修瑟斯收回手臂上的光泽,声音沉了下去。
「第三层,练骨。」
「气力凝练实质,手骨皮肉皆有爪息覆盖,粗厚硬实,出手时如同真正的熊掌落下。」
「甚至—」
他朝空气中虚抓一把。
一道模糊的暗金色气浪从指尖进出,掠过半个大厅,在对面墙壁上炸开一个浅坑。
「能迸发爪浪,离体伤人。」
全场鸦雀无声。
修瑟斯收回手,表情平淡得像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「练到此境,破坏力胜过绝大多数搏击术。」
「但说实话「」
他扫了全场一眼。
「在座的各位,八周之内能摸到「练形」门槛的,我不指望超过三成。」
角落里,西伦的右手搭在膝盖上,指节轻轻收拢了一下。
掌心深处,那股熟悉的热意又涌了上来。
他没动。
修瑟斯的声音继续:「讲解已有一周,你们私下也练了不少。」
「现在演示进度。」
「从第一组开始,去木桩。」
墨格尔第一个站起来。
他走到木桩前,深吸一口气,气力涌出双掌,手指弯曲成爪形,姿势有模有样。
一爪挥出。
闷响。
木桩晃了晃,桩面上留下五道浅浅的白色爪痕。
跟修瑟斯的演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,但对一个未受洗的学员来说,能在木桩上留下痕迹已经算不错了。
修瑟斯没有点评,挥手示意下一组。
第二组上去,差不多的水平。
第三组稍差一些,爪痕浅了半分,且手型在击中木桩的瞬间散了架,後劲全无。
第四组。
欧文走到木桩前。
西伦擡起眼。
欧文的爪形比前面几组都标准,发力时肩胛骨的旋转衔接也算流畅。
一爪下去,木桩表面留下五道清晰的刮痕,边缘微微翻起木屑。
中规中矩。
修瑟斯点了下头,没多说。
欧文退回座位时脸色不太好看,大概觉得自己该表现得更出色。
西伦收回视线。
他不再看了。
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,开始在体内尝试运转完整的暗爪功诀窍。
这是他第一次把修瑟斯一周来教的所有内容串联起来,从起手的气力调动,到掌骨间的分流传导,再到指尖的爪形凝聚一一条完整的路径。
气力顺着他熟悉的筋络往掌心汇聚。
掌骨发热。
然後一痒!
一种极细微的、从皮肉之间渗出来的痒意。
不是普通的痒,更像是骨头缝里有什麽东西在被唤醒,正缓慢地向外拱动。
西伦睁开眼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皮肤表面没有异常。
但指骨关节深处,那种蠕动的感觉越来越清晰。
「怎麽了?」
法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几分关切。
西伦摇了摇头。
「没事。」
法伦看了他两秒,没有追问,转头继续看前面的演示。
「下一组就是我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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