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生化军团 (第2/2页)
枪还握在手里。
他看见一个士兵。
胸口中了三枪。
趴在地上。
用最后一口气。
拉响了手榴弹。
滚进了日军的散兵坑。
轰隆一声。
和三个日军同归于尽。
军曹的手开始抖。
腿开始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打了二十年仗。
第一次觉得怕。
不是怕怪物。
是怕一群比你专业、比你狠、还比你不怕死的人。
你打死他们十个。
他们冲上来一百个。
你打死一百个。
他们冲上来一千个。
永远打不完。
永远压不垮。
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断裂。
那是他二十年来建立的对战争的认知。
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。
日军士兵开始慌了。
有人疯狂扣动扳机。
弹匣打空了。
换上新弹匣继续打。
打空了再换。
手在抖。
换弹匣的时候弹匣掉在地上好几次。
但对面的人还在往前冲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近。
有人扔了枪。
转身就跑。
跑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有人蹲在战壕底部。
双手抱头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像在念经。
像在祈祷。
一个朝鲜壮丁蜷缩在战壕底部。
身上压着两具战友的尸体碎块。
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。
凉的。
他从尸体的缝隙里往外看。
看见那些戴着德式钢盔的士兵。
踩着尸体往前走。
动作整齐。
枪法精准。
永远有人补位。
永远有人冲锋。
看见黑压压的飞机遮住了太阳。
投下的阴影在大地上快速移动。
听见炮弹还在往后面落。
爆炸声一阵接一阵。
像永远都不会停。
他想起老兵说的话。
龙啸云的炮弹不要钱。
龙啸云的兵不怕死。
以前他以为那是老兵吓唬新兵的鬼故事。
是吹牛。
是夸张。
现在他知道是真的了。
不是鬼。
是比鬼还可怕的精锐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铅笔头。
很短。
短得握不住。
他翻开日记本。
在最后一页上写。
字歪歪扭扭的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刚写完。
一发迫击炮弹落下。
日记本被冲击波撕成碎片。
纸片在空中飞舞。
像雪花一样飘散。
那些带着字的纸片在空中翻卷、旋转。
然后缓缓落在地上。
落在血泊里。
字迹被血浸湿。
慢慢模糊。
消失。
日军彻底崩了。
不是被打崩的。
是被绝望压垮的。
你打不死他们吗?
打得死。
一枪就倒。
两枪就死。
但没用。
他们不怕死。
他们的战术比你好。
枪法比你准。
配合比你默契。
还比你不怕死。
这仗根本没法打。
有人嘶吼着扔了枪。
转身就往回跑。
有人跑得太急。
绊倒在弹坑里。
爬起来继续跑。
鞋跑掉了也不回头捡。
有人边跑边哭。
声音都劈了。
“打不过!
根本打不过!
他们不是人!
是杀人机器!”
督战队架起机枪。
对着逃跑的士兵扫射。
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击中。
扑倒在地。
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但后面的人没有停。
没有像往常一样被督战队吓回去。
他们宁愿被督战队打死。
也不愿意留在阵地上。
面对那群冷血的杀人机器。
“就算被打死。
也比被他们一枪爆头强!”
有人冲过督战队身边时。
顺手一枪托砸在督战队员的脸上。
有人夺过督战队的机枪。
调转枪口。
对着督战队扫了一梭子。
督战队的士兵也慌了。
看着越冲越近的德式钢盔。
看着那些面无表情、精准射击的士兵。
手一抖。
机枪掉在了地上。
转身也跟着跑。
整个日军前沿阵地。
像被捅了的马蜂窝。
全是往回跑的人。
丢盔弃甲。
哭爹喊娘。
什么武士道。
什么天皇陛下。
什么帝国荣耀。
都不如命重要。
那些口号。
那些信念。
在面对一群比你专业、比你狠、还比你不怕死的敌人时。
像纸糊的一样。
一戳就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