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 有什么好怕的 (第2/2页)
“这匹蜀缎明明值五十两,你们怎么只给五两银子?”一个年轻的商贩拉着马车,哭着哀求。
“五两?”
“老子给你五两是看得起你!”
“这是给太上皇准备的寿礼,你敢不给?”胡人随从一鞭子抽在商贩脸上,直接将他打的满脸是血,蛮横的将蜀缎抢走。
旁边的官差不仅不阻止,反而在一旁谄媚的笑着。
江南全境的百姓,都被强行摊派了寿礼税。
在城郊的一处农舍前,一个中年汉子正抱着自家耕牛的脖子,哭的死去活来。
“官爷,求求你们,这牛不能牵走啊!”
“全家老小明年春耕就指望它了,牵走了我们全家都得饿死啊!”
两个衙役面无表情的将他推开,熟练的套上绳索。
“少废话!”
“太上皇五十大寿,各家各户必须缴纳十两银子,你拿不出银子,就用这牛抵债!”
“要怪,就怪你命不好,没生在富贵人家!”
而在城南的官办织造工坊里,几百台织布机日夜不停的轰鸣着。
昏暗的灯光下,年轻的女工们双眼通红,双手因为长时间接触染料而变的溃烂。
“快织!”
“太上皇寿宴上要用的百鸟朝凤图,还差最后三尺!”皮鞭在空中挥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女工因为体力不支,一头栽倒在织布机上,呼吸渐渐微弱。
“真是晦气,又死了一个!”头儿嫌恶的啐了一口,挥了挥手。“来人,抬出去扔到乱葬岗,别耽误了进度!”
工坊里的其他人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,只是麻木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。
这就是临安,一片歌舞升平之下的累累白骨。
太上皇赵胤的寿宴请柬,已经送达了江南每一个世家门阀的手中。
西域的胡姬、南疆的蛊女、各方的藩属使臣,正源源不断的涌入这座繁华而腐朽的城市。
薛逵的将军府内,密室的案桌上摆放着几封伪造的信件。
“将军,一切都准备妥当了。”副将低声说道,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。“这些信件上,不仅有武深的亲笔签名,还有他与北蛮勾结的详细计划。”
“只要在寿宴之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上去,武家勾结外敌、导致十万大军溃败的罪名,就彻底坐实了。”
薛逵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。
“好!”
“只要武家一死,死无对证,这战败的责任就落不到本将头上。”
“太上皇为了安抚军心,必定会更加重用本将。”
临安城内最大的酒楼望江楼顶层。
十余个江南顶尖世家的家主正聚在一起,桌上放着一封刚刚拆开的密信。
“赵乾已经到了临安,这个消息确凿无疑。”谢家家主声音低沉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“此子在京城手段狠辣,不仅清洗了朝堂,还抄了我们好几个旁支的家产。”
“如果让他掌控了江南,我们这些世家,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。”
陆家家主冷笑了一声。
“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