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全都吃了,一个都没放过 (第1/2页)
野兽得了命令,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进了黑岩部落。
夜已经深了,部落里大多数人都在沉睡。
最先发出惨叫的是守夜的哨兵,还没来得及吹响号角,就被几头豺狼同时扑倒在地。
撕咬声混着骨头碎裂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是雌性的尖叫、孩子的哭喊、老兽人临死前的咒骂,一声接一声,像被生生掐断的烛火,亮了又灭,灭了又灭。
卡雅是被第一声惨叫惊醒的。
他住的木屋靠近部落边缘,离中心位置还很远。
他走出,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。
月光底下,豺狼兽的皮毛泛着暗沉的光,它们嘴角挂着碎肉和血丝,在屋舍之间穿梭。
每一次扑咬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老兽人跑不动,被几头豺狼围在角落分食。
幼崽哭声刚起就戛然而止。
年轻力壮的兽人抄起武器反抗,可豺狼兽太多、太快,四面八方扑上来,片刻间就只剩一具骨架子。
卡雅捂着自己的嘴,死死堵住喉咙里那声惊叫,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叶。
然后他看见了卡格尔。
他的哥哥就站在部落中央那堆未燃尽的篝火旁,残断的胳膊上血迹还未干透,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不像话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一头头豺狼兽撕碎他从小生长的部落,看着那些熟识的面孔一个个倒在血泊里。
看着雌性幼崽,无一幸免地成为豺狼的餐食。
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,像是在欣赏一出还算满意的戏。
一头豺狼叼着一个半大的幼崽从他面前跑过,幼崽还在微弱地挣扎,卡格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“老的小的,一个都别留。”卡雅听见他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豺狼兽吃光了所有能动的活物,开始分散在部落各处,舔着爪子上的血迹,打着饱嗝趴下来休息。
满地的残骸和碎骨,一整个部落就这么没了。
月光照在血地上,泛着诡异的暗红色。
卡雅不敢动。
他从缝隙里看到卡格尔转身朝着他的房子走去,脚下踩过粘稠的血泊,每一步都留下深红的脚印。
他走得很稳,像只是散了步回来。
等豺狼兽彻底安静下来,等卡格尔的身影消失在房子里,卡雅才敢松开捂嘴的手。
手心全是冷汗和咬出来的齿痕。
他连回屋拿东西的勇气都没有,赤着脚,踩着部落外围的泥地,一点一点地往外挪。
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薄冰上,身后那些沉睡的豺狼兽只要有一只睁开眼,他就活不了。
出了部落围栏,他拔腿就跑。
夜风灌进肺里,他不敢停,也不敢回头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卡格尔站在篝火旁那个平静至极的表情,比豺狼兽的獠牙还让她害怕。
那不是他的哥哥。
他哥哥再混蛋、再野心勃勃,也做不出这种事。
可那确确实实就是卡格尔,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亲兄长,一个比野兽还要可怕的东西。
跑到天亮,卡雅的脚底全是血泡和划口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,只知道身后的黑岩部落已经彻底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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