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瞎说什么大实话,本王还没一艘船贵? (第2/2页)
第二日入深海,风浪渐重。秦王朱樉吐得扶着船舷直不起腰,晋王朱棡也脸色发青,嘴上还吐槽着:“这海上,真他娘不如草原痛快!”
朱允熥从他身边走过,淡淡丢下一句:“三叔,草原上摔下马能爬起来,海上掉下去,可连尸首都未必能捞到。”
朱棡瞬间闭嘴。
反倒是宁王朱权和周王朱橚适应得极快。朱权天天跟在郑和屁股后面看海图,追着火长问季风,朱橚则忙着给晕船的将士发药,还顺手记下水手的病症。
第四日夜,风向转稳。郑和下令减灯,全船静航。
第五日拂晓,桅杆上的瞭望手忽然嘶声大喊。
桅杆上的瞭望手忽然高喊。
“前方见岛!”
“港口有烟!”
郑和取出兵仗局试制的单筒远镜,快步登上船首。
远镜之中,那霸港外停着密密麻麻的倭船。
关船,安宅船,杂乱挤在港口,岸上浓烟翻滚,隐约可见奔逃的人影。
瞭望手连续报数,旗语兵核过三遍。
“敌船四十七艘,轻型木船为主。”郑和放下千里镜,大声下令,“传令!‘镇海’、‘平波’两船左右包抄,切断敌军退路。旗舰直冲中军!”
旗语兵迅速挥动红黄两色令旗。
三艘福船在海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尾迹,呈“品”字形,借着风势如猛虎下山般压向倭寇船队。
倭寇终于发现了这不速之客,凄厉的海螺声在海面上响起。十几艘关船迅速调转船头,迎了上来。
它们船身轻快,速度极快。船上浪人光着膀子,脸上涂着油彩,挥舞武士刀,发出癫狂嚎叫。
朱棡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拔出腰刀,双眼通红:“太孙,敌船靠近了!该准备接舷肉搏了!”
朱允熥坐在太师椅上,连眼皮都没抬,“三叔,把刀收起来。比起刀,大明的水师,更擅长打炮。”
朱棡动作一僵,翘首看着。
指挥台上,郑和面无表情地盯着逼近的倭寇船队。
“左舷炮门全开!”
“装填散弹!”
“距离两百步,准备!”
甲板下传来整齐划一的炮车推拉声,二十个黑洞洞的炮口瞬间探出船身。
“一百五十步!”
“一百步!”
距离拉近,倭寇船上那些光着膀子、挥舞着武士刀的浪人已经清晰可见。他们脸上涂着油彩,发出癫狂的嚎叫。
郑和猛地挥下佩剑:“放!”
轰!轰!轰!
二十门火炮同时咆哮!
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整个“破浪号”猛地一颤。大团的浓白硝烟喷涌而出,遮蔽了半个船身。
无数铁砂、碎铅弹、碎铁钉,贴着海面扫过去,最前面的五艘关船瞬间被打穿。
船板炸裂,桅杆折断。
倭人被扫得成片倒下,有人半截身子挂在船舷上,有人连刀都没握住,便被打进海里。
朱棡瞪着眼,握刀的手微微发抖。
朱权死死盯着海面,呼吸越来越重。
郑和的声音依旧冷静:“转舵!右舷换实心弹!”
舵手大吼应令,庞大的福船压着浪头转向,右舷炮门依次打开。
“放!”
又是一轮炮响,实心铁弹砸入倭寇安宅船。
一艘大船水线处被轰开窟窿,海水倒灌,船身很快歪斜。
另一艘倭船试图绕后,被平波号一炮打断船桅,帆布砸下,将甲板上的倭人压成一团。
半个时辰后。
那霸港外漂满碎木、断桨和尸体。
海水被血染出一片暗红。
剩下的二十多艘倭船彻底乱了,疯狂往岸边逃。
郑和没有追,他转身看向朱允熥,汇报道:“殿下,外海已清。”
朱允熥颔首,放下茶盏,站起身,拍去衣摆上的灰。
他走到诸王面前,笑意盈盈道:“诸位,这海战,如何?”
朱樉喉咙发干,他看着远处沉没的倭船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太孙,这仗……刀拔慢一步,敌人就没了。”
朱权眼睛通红,猛地一拍大腿:“痛快!太痛快了!若有此等舰队,东瀛算个屁!臣能把他们的岛炸沉!”
朱允熥看着他,嘴角缓缓扬起。
就在这时,瞭望手再次嘶声大喊:“殿下!”
“那霸港内,还有倭人大旗!”
“王城方向,正在杀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