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回申请里的销毁指令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碎纸处理。
　　
　　四个字像一把钝刀，直接钉在屏幕中央。
　　
　　柳如烟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　　
　　“你要销毁它？”
　　
　　顾明成沉声道：“错误底稿按公司制度作废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　　
　　“问题是它现在不是你的底稿。”
　　
　　我看着他。
　　
　　“它已经进入商会争议材料链，还是你用来证明‘林澈本人不认可材料真实性’的纸质依据。你说错就错，说拿走就拿走，说碎纸就碎纸？”
　　
　　顾明成嘴角绷紧。
　　
　　“备注是行政模板。”
　　
　　“查版本。”
　　
　　我几乎和沈知意同时开口。
　　
　　技术员没有等周主任重复，直接点开字段日志。
　　
　　备注创建时间：下午三点十八分十二秒。
　　
　　创建人账号：顾明成。
　　
　　修改次数：零。
　　
　　同步通知对象：明成资本行政外勤刘卓。
　　
　　通知内容：三号会议室纸质件取回，按误件销毁流程处理。
　　
　　取件码：9031。
　　
　　不是模板。
　　
　　不是后填。
　　
　　是顾明成亲手把“碎纸处理”发给了外勤。
　　
　　顾明成还想开口，周主任的电话先响了。
　　
　　她按下外放。
　　
　　证物柜值班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有些急。
　　
　　“周主任，三号会议室纸质核验单刚被申请出柜，外勤已经到窗口了。他报的取件码是9031。”
　　
　　周主任脸色一变。
　　
　　“拦住，不许交接。”
　　
　　电话那边传来键盘声和脚步声。
　　
　　“已暂停。他说自己是明成资本授权外勤，手里有顾总电子取件函。”
　　
　　“拍取件函，回传。”
　　
　　十几秒后，照片传到公用屏。
　　
　　取件函上的抬头是明成资本。
　　
　　授权人：顾明成。
　　
　　收件人：刘卓。
　　
　　事由：取回误件销毁。
　　
　　附件栏最下方，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　　
　　关联沟通人：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。
　　
　　联系人：柳明辉。
　　
　　柳明辉这三个字一出来，周兰的脸先白了。
　　
　　柳建国猛地转头。
　　
　　“明辉不是已经回家了？”
　　
　　没人回答他。
　　
　　证物柜那边又传来一句。
　　
　　“周主任，外勤手机上有一条刚收到的短信。”
　　
　　值班员把声音压低。
　　
　　“短信内容是：拿到纸件直接去地下车库C口，明辉在车上等。”
　　
　　顾明成终于拍了桌子。
　　
　　“谁允许你们看外勤手机？”
　　
　　“他自己出示取件函时，短信弹在屏幕上。”值班员声音也冷了，“窗口监控录到了。”
　　
　　周主任立刻说：“保全窗口监控、取件函原件、外勤登记身份证明和手机来信截图。纸质核验单继续入柜，不许离柜。”
　　
　　“收到。”
　　
　　我看向柳建国。
　　
　　“柳董，现在不是顾总纠错。”
　　
　　我把那几份回函按时间排成一列。
　　
　　“十五分，董事长U盾授权转接。十七分，验证码进6671。十八分，顾明成申请撤回并备注碎纸。十九分，柳明辉在车库等外勤。”
　　
　　柳建国喉结动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他第一次没立刻骂回来。
　　
　　柳如烟的脸色比纸还白，却还是把话接住了。
　　
　　“调车库监控。”
　　
　　她声音不高。
　　
　　“查车牌，查入场记录，查是谁预约的车。”
　　
　　周主任点头，技术员同步发函。
　　
　　不到半分钟，地下车库C口监控截图回传。
　　
　　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口旁。
　　
　　车窗半降。
　　
　　柳明辉坐在后排，手里拿着一台还亮着的手机。
　　
　　车牌识别记录在照片下面。
　　
　　预约单位：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。
　　
　　用车事由：接收误件，送碎纸中心。
　　
　　审批人：柳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