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(第2/2页)
讨饶时,另一棍已经落下来。
姜柔安终究承受不住,趴在地上。
容沁居高临下看着她,冷笑:
她不但要让姜柔安挨打,不但要让她皮开肉绽,还要让她的故人亲眼看着。
她要让姜柔安颜面扫地,再没脸活着。
裴修远跪下来:“臣斗胆,想为姜氏求个情,免她这顿责打。”
“毕竟,她不曾犯错。”
容沁没理会,只是踱步到姜柔安跟前:“阿柔,你自己说:你错了没有?本宫责你,你是否冤枉?”
姜柔安咬唇:“奴婢——罪不至此!”
容沁初次见她顶罪,有些意外。
愣神时,容渊带着顾璇和宫人们路过这里——
转角处,只能看到站在风口的容沁,不知道里头的情形。
“殿下。”
顾璇轻笑着,浅浅施一礼:“殿下怎么站在风口处?”
容沁勾一勾唇:“正在调教一只不懂事的小畜生。”
“什么小畜生?”
容渊说着,人朝这边走来。
姜柔安伏在地上,背上渗出斑斑血迹。
裴修远跪在原地没动。
容渊面色冷沉:“住手!”
桂生立即停下来。
容沁抬眸看他:“皇兄……”
容渊视线一直在姜柔安身上。
他看着她双手撑地,艰难挪动着身躯。
真像一只可怜的小畜生。
容渊吩咐道:“把人带下去。”
身后的小太监正要上前,容沁已经挺身站出来,拦在前面。
容渊面色森冷:“让开!”
容器却寸步不让:“陛下可以派人将我拉开……”
她甚至看了眼容渊的身后:“陛下身后这么多人,难道奈何不得一个公主么?前日为了这个贱婢,李婕妤被废了,下一个,也该轮到我了。”
容渊并未做声,只是上前去,用力钳住她的手腕——
公主千金玉体,岂是小太监能碰的?
容渊亲自动手,容沁挣扎不止。
“殿下。”
顾璇连忙上去,搂住容沁的肩膀:“殿下,有外人在,别任性……”
当年容渊究竟有多痛苦,姜柔安其实很少去想。
或者说,也根本无暇去想。
那时,姑母如此强势,先帝态度不明。
顾贵妃之死,让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而去。
姜柔安顾不上别的,她只希望容渊能活着,能平安到达淮南就好。
至于那些情啊,爱啊,仿佛都是上位者才配考虑的东西。
而她只希望容渊能活着。
活下来,便一切都有希望。
但,容渊没办法理解。
他的爱与恨都那样浓烈,所以他很难懂她期望的细水长流。
说来说去,仿佛他们就不是一路人。
她蓦地笑了:“陛下是觉着奴婢还不够痛苦么?可在陛下眼里,这痛苦又是谁造成的呢?”
顾贵妃去世时,先帝尚在。
那时,她姑母再强势,一应政令下达,却也需要先帝的龙玺盖章。
若先帝顾念旧情,执意护着顾贵妃,她便能活。
但是,先帝将一切都交由时为皇后的姜太后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