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疑点 (第2/2页)
元翘了然,这是被刘嬷嬷今日的话说得心中乱了方寸,这才按捺不住,想将栖云阁重新巡视一番,免得还有什么错漏未曾发现。她微微摇头,没再多问。
“说起来,晚蝉那丫头这几日学得如何了?”元翘有些好奇地问,“这几日青黛给她派的都是轻省活计,我倒极少见着她。”
余白道:“倒还算好学,白天跟着我认药、捣药,晚间自己在灯下抄书。她以前只粗略识得几个字,看书看得吃力,这几日又学起了识字,忙得像个小陀螺似的,承徽见不着也属正常。”
“肯学就好。”元翘轻轻笑了笑:“她既说了,再苦再难都想一试,便该有这个劲头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青衣行礼的动静,不多时,另一人在正堂外传话,说是太子来了。
元翘便收了话,起身理了衣衫,缓步行至门外相迎。
阮明彦仍是穿着下午那身铜绿色的常服,腰间挂着那只她送去的玄锦香囊,正阔步入内。暮色落在他肩上,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。
“殿下。”元翘福身行礼。阮明彦伸手将她扶起来,与她一同入了正堂。
落了座,元翘才道:“殿下怎日日佩着这香囊?玄锦颜色重,同您今日这身衣裳可不甚相配。”
阮明彦一言不发,只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有些茫然,正在此时,青黛端着一盅莼菜银鱼羹进来。朝二人行过礼,将汤盅放在桌上后,才低声道:“承徽,殿下这是提醒您要多做些香囊,好让殿下搭衣裳呢。”
元翘闻言,有些诧异地偏头看向阮明彦,却见他端着茶盏轻抿一口,面色平静,半点没有被说破心思的窘迫。
她忍不住轻笑:“殿下原是这个意思?回头妾身一定多绣几个,里头的香料也多配几种,好让殿下换着戴。”
阮明彦轻咳了一声:“近日事忙,香囊的事不必着急。”
元翘轻轻笑了笑,起身端起小碗,盛了一碗银鱼羹,呈给阮明彦,“殿下尝尝?莼菜滑嫩,银鱼鲜美,正合眼下的时节。”
阮明彦却皱眉:“坐下用膳,让下人伺候便是。”
元翘顿了顿,声音略低了些:“殿下,这是规矩。”
话音未落,手腕便被阮明彦握住,力道不大,却不容违抗,“在太子府,孤的话便是规矩。坐。”
元翘抿了抿唇,到底还是依着他的意思坐了下来。
阮明彦环视了一圈,未见姜颂年,只见周时薇领着人站在不远处,沉声道:“宫里的规矩虽多,可此处是太子府,不必时时拘着。”
这便是明摆着偏袒元翘了。
周时薇在心里替自己喊了声冤枉,明明是姜颂年那个古板的家伙同承徽说的规矩,怎么被敲打的反而成了她?
偏她面上还不能表露分毫,只得躬身应下: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
元翘轻声道:“殿下不必斥责她们,若是妾身仗着殿下宠爱便无法无天,连她们也不敢说实话,往后妾身才是真要吃苦头呢。”
“学规矩是应该的,提点你这些,也是她们的本分。”阮明彦松开她的手腕,将那晚银鱼羹推到她面前,轻叹道:“可若在孤面前,你都得端着架子,那往后才真是要吃苦头了。”
他说过会护着她,便绝不会食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