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旧人破封,当年封的是个疯子 (第1/2页)
石壁上的裂纹越扩越大,碎石块哗哗往下掉,跟墙皮受潮脱落似的。那道男声慢悠悠地从裂缝里飘出来,带着点笑意,又裹着化不开的冷,砸在林砚耳朵里,跟惊雷似的。
老头当场就凑过来,拿胳膊肘捅林砚,挤眉弄眼的:“可以啊小子,老相好?听这声音怨气不小啊,万年前你把人家怎么着了,封在地底下一万年?”
“滚。”林砚脸沉得能滴出水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。
他是真的懵。这声音熟,熟到刻进神魂里,可对应的那张脸、那段事,像蒙了层厚雾,怎么扒都扒不开——是他当年亲手封的记忆,连自己都骗过去了。
玄幽往前站了半步,爪子攥得咔咔响,冲着裂缝喊:“装神弄鬼的!有种出来说话!躲在石头后面算什么本事!”
话音刚落,“轰隆”一声,整片石壁直接炸开。
碎石尘土满天飞,烟雾里走出来个人。穿一身洗得发灰的白袍,领口袖口都磨破了,头发松松束着,落了几缕在额前,看着斯斯文文的,眉眼带笑,可眼底没半分温度。他手里转着枚黑溜溜的虫纹玉佩,步伐慢悠悠的,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。
这人一出来,整个通道的虫纹都亮了,跟见了主子似的,嗡嗡直颤。
“小蛇崽子,口气倒是不小。”男人扫了玄幽一眼,嘴角勾着笑,语气轻描淡写,“万年前你家渊主见了我,都得客客气气递杯酒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玄幽当场就炸了,煞气“唰”地铺开:“放肆!竟敢辱我渊主!”
说着就要冲上去,林砚伸手一把拦住他,眉头皱得死紧:“别去。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凭啥打不过?”玄幽不服,“本座金丹初期,还能怕他一个刚解封的残魂?”
“他不是残魂。”林砚声音发沉,“他是肉身被封在这里,养了一万年。”
而且修为,深不见底。
男人听见这话,笑出了声,目光落在林砚脸上,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圈,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:“还是你眼光准。林砚,万万年不见,你倒是没怎么变,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。”
“就是混得有点惨。”他啧啧两声,上下扫了扫林砚,“当年叱咤九天的仙尊,现在居然只剩炼气九层的修为?说出去,都没人信。”
老头一听不乐意了,往前站了半步:“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!炼气九层怎么了?炼气九层能打金丹,你行吗?”
“我?”男人挑眉,指尖轻轻一弹。
一道黑白混杂的气劲飞过来,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老头脸色骤变,急忙甩出三道火符抵挡,“砰砰砰”三声炸响,火符全碎,老头被震得后退三步,胸口一阵发闷。
“我还真行。”男人笑盈盈的,跟随手弹飞了只蚊子似的。
老头心里咯噔一下。
好家伙,这是个硬茬。刚解封就有这实力,巅峰时期得有多猛?而且这气息怪得很,一半正道灵光,一半暗渊煞气,搅和在一块,邪门得很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玄幽也看出来了,这人绝对不简单,语气也谨慎了几分,“暗渊的人?还是玄清门的?”
“都不是。”男人摇摇头,目光重新落回林砚身上,“我是谁,你问他啊。他亲手把我封在这儿的,他最清楚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砚身上。
林砚抿着嘴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,碎片似的记忆往外冒:漫天火光里的白袍身影、染血的剑、争吵的声音、最后他抬手结印,把人推进古殿深处……
为什么封?
忘了。
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怎么?忘了?”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嗤笑一声,“也是,你林大仙尊做事,向来干净利落。封了人,再把自己相关的记忆抹掉,心安理得,对吧?”
“我没忘。”林砚抬眼,语气硬邦邦的,“只是没必要说。”
“没必要?”男人笑容淡了点,往前迈了一步。
瞬间,整个通道的气压都低了。空气跟凝固了似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老头和玄幽同时绷紧了身子,摆出战斗姿态。
“一万年啊,林砚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似的,“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,待了一万年。每天想的就是,等我出去了,第一件事就是问问你——当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值得你亲手把我封在这里?”
“你做错的事多了。”林砚硬邦邦回了一句,指尖白光悄悄凝聚,“私练禁术,勾结邪修,搅动正邪大战……哪一条不够封你?”
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却没底。
这些理由,像是别人灌进他脑子里的,不是他自己的记忆。
男人听完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私练禁术?勾结邪修?林砚,你居然也会信这种鬼话?”
“当年是谁帮你挡下域外三尊的?是谁替你查玄清门的内鬼?又是谁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暗了下来,“算了,跟你说这些没用。你都把自己记忆封了,还能记得什么。”
“你们俩到底有完没完?”老头听不下去了,插嘴道,“有啥话不能好好说?动手动脚的。再说了,当年的事肯定有误会,坐下来唠唠不就清楚了?”
“误会?”男人瞥他一眼,“老人家,有些误会,解不开的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形一晃,瞬间就到了林砚面前。指尖凝着黑白两色的气劲,直奔林砚心口而去,速度快得离谱。
“小心!”玄幽和老头同时喊出声。
林砚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同时一掌拍出去,纯白仙光和对方的气劲撞在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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