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7章 长泽夜 (第2/2页)
“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天,”老关照说,“今天,你们,先在这里,休息,顾行,这一路,身体虚了,今晚,好好休息一晚。”
夜里,老关照给顾行,开了一个,简单的药方,是给他,调养身体的。顾行喝了药,没多久,就睡着了。
裴清,沈无极,王也,和老关照,在院子里,坐着,聊了一会儿。
“太师伯,”沈无极说,“这三年,我一直,想找机会,把三年前的事,弄清楚,但一直,没有头绪,这次,多亏,裴师姐,和王兄,帮忙。”
老关照看着沈无极,“你这三年,过得,比之前,沉稳了。”
“是,”沈无极说,“在外面,吃了不少苦,但也,看了不少东西。”
老关照点头,“沈无极,三年前那件事,是,你,被冤了,但是,这三年,你走的路,不是,白走的,等这件事,弄清楚之后,你,是想,回青云门,还是——”
沈无极沉默了一会儿,说,“我没想过,回去之后,会怎样,但是,至少,我想,让,门里,知道,当年,他们,做错了。”
“知道了之后呢?”
“知道了之后,”沈无极说,“我,再决定,要不要,回去。”
老关照听着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王也,在旁边,感知着,老关照,身上那件真实,那种深度,比之前,感知到的,更,清楚了一些,那种深度,是,老关照,这些年,一直,安静地,待在这里,那件真实,慢慢,走到的,地方。
老关照,似乎,察觉到,王也,在感知,转头,看了他一眼,“你,这几个月,跟着,走了不少路。”
“是。”
“凝气,要到了。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
老关照点点头,“到了那个时候,会有,一个,明显的感觉,不用,刻意去找,到了,自然,就知道了。”
夜里,梅溪村,安静下来,柿子树上,最后几个柿子,在夜风里,轻轻晃着。
第二天一早,老关照说,要出门,去找那个老朋友。
“我去一趟,”老关照说,“来回,大概,三五天,你们,在这里,看着顾行,不要,出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裴清说。
老关照,拿起一个布包,简单收拾了一下,往村口,走去。
走到院门口,他停下来,回头,看了一眼,几人,又看了一眼,那棵柿子树,说,“这件事,往前走一步,可能,会,引出,更多的事,你们,要做好准备。”
说完,他出了院子,往村外,走去,背影,渐渐,消失在,村口那条路上。
院子里,剩下的几个人,看着,那道门,沉默了一阵。
王也,感知着,这片村子,那件真实,平铺着,依旧,那种厚重的,年复一年的,稳,但是,在这片稳之中,有一道,正在,往外走的,气,老关照,这一次出门,和他平时种地的状态,不一样,那件真实,在他身上,多了一种,正在,做一件事的,方向感。
接下来的三五天,是,等待,也是,一个,新的开始。
老关照走后,梅溪村安静下来。
顾行的身体恢复得很快。老关照留下的药方很对症。三天下来,脸色已经看不出之前那种虚弱的样子。
裴清每天出村转一圈,确认没有可疑的人靠近。沈无极留在村里陪着顾行,两人话比之前多了不少。三年前那件事,两人也慢慢说开了。
王也这几天,大部分时间坐在院子里凝气。
第二天,丹田那一团东西,密度到了一个新的程度。王也感知到,那团东西不再单纯往中间聚,而是开始往内收缩。像是雾要变成水珠的最后一步。
第三天,午后,那种收缩忽然加快了。
王也没有刻意控制。按顾长生说的,到了这一步,不需要自己去推,只需要不挡着。
那团东西越收缩越紧。到了某个临界点,忽然“啪”地一下,像是一颗水珠从一团雾里凝结出来。
丹田的位置,有了一个明确的、实在的东西。一颗很小但很扎实的气团。
整个人,那一瞬间,像是身体里原本散在各处的那件真实,忽然有了一个固定的落脚点。
王也睁开眼。
裴清刚好从外面回来,看见王也,神色有些不一样,问,“怎么了?”
“凝结了,”王也说。
裴清走过去,仔细看了看他。“丹田那里,结出来了?”
“是,”王也说,“刚才忽然就成了。”
裴清脸上露出一点笑意。“恭喜,这一步,对很多人要花很久。你这次算是走得快的。”
“接下来是什么?”王也问。
“凝结之后,是养,”裴清说,“把这颗刚凝结出来的,养住,养结实。这一步急不来,比之前的凝气更慢,但质不一样了。”
“质,怎么不一样?”
裴清想了想。“凝气之前,那件真实在你身上是散的。靠引气慢慢聚拢,但散着的时候,随时能再散回去。凝结成一团之后,就不一样了。它有了一个固定的位置。从这一步开始,那件真实和你这个人,开始真正绑在一起了。”
王也感知了一下那颗刚凝结出来的气团。确实和之前完全不同。那种感觉,不再是一条往中间聚的细线,而是一个已经在那里的东西,安安静静地待着。但那种“在”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扎实。
“接下来,养,要怎么养?”王也问。
“日常做的事,都是养,”裴清说,“打坐是养,走路引气是养,甚至吃饭睡觉,都是养。关键是不要急着去用它。越是急着用,越容易把刚凝结的那个东西震散。”
“如果震散了,会怎样?”
“会重新散开,”裴清想了一下,“回到引气之前的状态。要重新走一遍凝气的路。但第二次会比第一次快一些,因为路走过一次了。不过那种刚凝结成的,那一瞬间的感觉,是不会再有的。”
王也听着,把这件事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