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历史的重现 (第1/2页)
混沌之气清干净了,陈十安冲李二狗一点头,李二狗走到那块基石跟前。
“老弟,我上了。”
陈十安点头,手里三根银针没入他后颈:“守住本心,看见啥都别被影响。”
耿泽华八面阵旗插下,锁灵阵成,胡小七蹲在背包里,露出个小脑袋紧张的看着。
李二狗把两只手掌,轻轻贴在了基石上。
一瞬间的凉意过后,一股滚烫的气顺着掌心猛地灌了进来。
那气里没有力量,只有一段一段的记忆,两千多年的烽烟历史,轰的一声,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李二狗眼前的石室消失了。
他站在一片荒山上,天很冷,风很烈。
漫山遍野都是人,一眼望不到头。
挑土的,夯土的,凿石头的,号子声一阵接一阵。
“嘿哟!嘿哟!”
一块千斤重的条石,被几十条汉子拿滚木垫着,一寸一寸往山上挪。
走在前头的那个,腿肚子上青筋暴起,脚上的草鞋磨穿了,脚底板全是血口子,走一步,往石头上印一个血脚印。
李二狗上去帮忙,却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在这幅景象里,他只是个看客。
山梁的另一头,一个年轻民夫实在撑不住了,一头栽倒,再也没能起来。
监工的军官过来,看了看,叹了口气,摆摆手,来两个民夫把他抬下去,用一张破席子卷了。
似是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,抬人的回到坡上,抓起夯锤,接着砸。
“嘿哟!嘿哟!”
号子声又起来了,跟刚才一样响。
李二狗站在山坡上,胸口堵得慌,他听见身边有个声音在唱调子。
“修起边墙万里长哟,挡住胡马保家乡……”
“家里婆娘等米下锅哟,等我回去收高粱……”
唱着唱着,那声音越来越远,好一会儿,号子声又把它盖了过去。
李二狗忽然明白,这墙为啥能修起来。一块石头一担土,底下垫着的,全是想回家的人。
景象一转。
四周变成夜里,他站在一座烽火台上,北风呼呼地刮,刮得旗子呼啦啦作响。
烽火台上有七八个兵,裹着破羊皮袄,缩在背风的垛口底下。
一个老兵靠着墙,怀里抱着杆长枪,就着月光,一针一针地缝袜子。
“老叔,你不想家啊?”一个年轻戍卒问。
“想啊。咋不想。”
“那你回去过没?”
“没。”老兵咬断线头,把袜子叠好揣进怀里,“十五出来的,今年四十一了。”
年轻戍卒咋舌:“二十六年?”
“二十六年。”老兵望着南边,黑漆漆的山一道叠着一道,“回去干啥?我在这儿站一天,我家那几亩地就安生一天。胡人过不了这道墙,我弟弟就能长大,娶妻,生娃。”
“这就值了。”
突然,远处的山脊上,一点火光猛地蹿起来。
“狼烟!”
老兵把长枪抓在手里,一脚踹开火折子。
“点烽!”
火光照亮了半边天,一座烽火台接一座烽火台,火龙顺着山脊亮过去,亮向更远的关城。
战鼓响了,马蹄声从北边的黑夜里压过来,轰隆轰隆,地面都震颤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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